1.渊源
昆仑之东,有溪名秋水,聚为秋潭。方圆百里余,其雾昭昭,可盖千顷之林。
秋潭中有千年之鱼,心识已成,傲居一方,自以为尊。溪潭林间之物无不敬其智慧。
一日,有鸿雁飞过,在潭水间休息。大鱼便问鸿雁世间之事。
鸿雁回答说:
“我往复万里,乘风而行,但往复之途单一,若你有意‘知’世间之事,可问风云,它行走天地间,见闻广博。”
“风云高远,我无可触及,风云多变,我怎能沟通?”大鱼追问道。

“听闻有凝神之术,可以脱离壳窍,神游天地,需凝心静气物我两忘,便可与万物心识互通,不妨一试。”鸿雁说道。
数载过后,大鱼沉寂在潭渊之中,得入“物我两忘”之境,心识随晨雾升腾,与风云为伴。
于是借机请教流云道:
“我虚度千载,身困渊潭,自傲多年,近日心智已开,求教天地之奥秘,望不吝赐教。”
流云说:
“惭愧得很,我虽风行万里,但聚散无常,且朝为雾夕为雨,并非大智慧者。听闻东海是风云之乡,你且随风而去,数日后可达,若问智慧不妨去拜访那东海。”
数日后,秋潭之智随风来到东海之滨,见无垠之水,颇为震撼,反思多年自傲,心生惭愧。遂入东海,与东海的心识攀谈起来。
2.问道
“东海啊,我好惭愧啊,自以为看穿四季,理解身边的一切。今天到了这里才知道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。我虚心请教您,请为我开示您的智慧,若有幸能得其一二,那是我莫大的荣幸。”
“他人看我只是汪洋浪涛、鱼虾之乡、云雨之国,难得你有了心智,可识本真意,欲求大道理,可与我心意相通。既然来此,我便告诉你一些我的领悟,而你是否能懂就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秋潭拜:
“愿恭闻其详。”
东海开示道:
“井底之蛙无法与它谈论宽广的道理,因为它受到认知的空间性局限;
与夏天的草虫无法讲述冰雪的美,因为它受到时间生灭的限制;
那走不出时间与空间认知局限的人,其心智未开,受到已知认知成见的束缚,无法理解大道的渊源;
那些被宗教鬼神蒙住了心窍的人,意识难达天地,与他说天地的奥义是很难唤醒其心识的。
虚怀若谷才能聆听我的智慧。当你明白自己的无知与渺小时,你就真的准备好了。
千万江河奔腾过四野八荒,把一切带来大海,最终凝聚于此。我虽然哪里都没有去过,但却了知三界内外发生过的所有事情。
所有这回归虽然日夜不息,但海却不会因此盈满,因为每日回收得到的,我又会再蒸腾出去,并让其随风随意散去远方,随缘随性去向八方。得失间的平衡就在不谋。
我在天地间获得了形体,在阴阳二气中获得了生气。当我意识到我的存在时,我知道只有不断地让自己参与运作的往复,自己才不会枯萎成一滩腐臭的咸水,才能孕化出生命并让它们搅动我。而我透过它们的感官,感知到我自己的存在与真实。
你看,我是如此地无垠,但我实话告诉你,我只是浩渺中的尘埃、众生的舞台、整个意识系统里的一个小角色而已。因此我不敢自满,更不敢懈怠。
要知道,四海在天地之间,不就像一个露珠在大泽之中吗?一个星球在星空里,不就像一粒米在仓谷中吗?世间万千生灵,我们能认知到的不过少数,而你亲身能听闻、认识的更是少之又少。
可以说,最聪明的智者其拥有的认知其实连九牛一毛都做不到,却往往自傲地评断什么是真哪些是假。各国间各自谋划的、王们相互争夺的、仁者所忧虑的、能人贤臣所操劳的,其实不过如此,都是舞台上鼓点里的过客罢了。

世间有五类活得很刻意却自以为是的家伙:
第一类:
克制自己的意识,使自己符合最严苛的礼教、仪表。看似品行高尚,满口清规戒律,言行食宿都小心谨慎。这类人与世俗相离相异,高谈阔论中充满了批判与不满,自诩清高傲骨,享受那一份孤傲的倔强。
第二类:
好为人师,满口仁义忠信,捍卫伦常礼法,效忠强权,禁锢思想,刻意地去追求乌托邦式的美善之国。一心渴望抚平世道,通过游历讲学宣说自己的理想,渴望天下划一、人心皆思善、言行皆合乎规矩。
第三类:
喜欢谈论成功学,满脑子历史典故,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只说成功不说失败。天天以说毒鸡汤讨生活,结果自己都信了。他们谈论伟大的功绩,鼓吹青史留名,教人如何快速致富成名、统治企业、玩弄人心。种种技巧,仿佛驾轻就熟,自己却终日讲学奔波,只为几两碎银。
例说:有朋自远方来,命烹大鹅以待客。仆从问:一只会看家,一只闲食,杀哪个?可见有用才可活命。
又说:去一村镇,见其兴旺,问:何故?乡人说:村中有一甜水井,甚是滋养生灵,十里八村都来取水。村子有了集市,自然兴旺富足。可见滋润他人可带来兴旺。
换了一处道场讲演,又说:南山遇千年古木,中空而型丑,遂问樵夫:为何不伐?樵夫说:木不耐燃,其状弯曲,其心空槁实无一用,砍它白费力气。可见无用可存千年。
又说:路遇一处村镇,荒废已有多时,问路人:何故?乡人说:此处原有甜井,十里八村之人都来取用。没几年井就被抽空了,村子无水可活,也就散去了。可见苦涩之水可用万年。
自古阴阳正负得失,一体两面,而名嘴们却只说一半,以史为鉴教化四方时遮遮挡挡,例证偏颇。这类人以口舌为活,以名望为重,迎合世人讨巧之欲,却远离大道之实。
第四类:
生活在林野之间,采菊望山,住庙宿洞,栖身于无人旷野,避世苦行,只图清净闲适。这类人惬意孤傲,不屑与红尘为伍,不问世间疾苦,不理世道变迁。犹如林间花草,萌芽、开花、凋零、腐朽,却对生命没有更多的理解与经历。
第五类:
每日深呼慢吸,吐故纳新,做出熊虎鹤猿般的动作,只想把天地之气据为己有,刻意追求长寿,渴望魂体不散,游历三界。这类人活在人间却不去经历它,活在灵界却又想要行走人间。此处不做此事,彼处不做彼事,处处都在,却处处实无所得。
这些人都以为自己很了不起,就像你在秋潭时的样子。”
秋潭再拜,问:
“那我以天地为大、以毫毛为小可以吗?”
东海笑道:
“世间万物是无法穷尽,且永恒变化的。所以不存在固定的区分与所是,更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所谓始终。
当你在一个弹性的认知尺度上开始理解这个世界时,就不再以小为小,以大为大,以是为是,以明为阳,以上为天。一切都是似是而非的。确定性只存在于单一固定的视角中,而这样的认知是极其浅薄有限的。
这样,未来不再是未知,而过去也不再是已是。对于切身体会着的这个当下,会有更多的了解而不会刻意强求。要知道它并非唯一,就像你我都并非唯一一样。因此,在有所得时不会欣喜,有所失去也不会哀苦。不会因为有这皮囊还活着而雀跃,也不会由于死亡而悲恐。
一个人所知道了的东西,远远比不上未知的多。在世的时间,远比在灵界的要短。”
秋潭再拜,问:
“我听说去了灵界就没有形体了,那里宏大到找不到边际,这是真的吗?”
东海笑道:
“从一点去看全局,是看不全面的;从宏观的整体去观察细微的东西,是看不清楚的。所以各有所偏,又有所用。
所谓的这里或那里、精细或粗陋、物质界或虚灵界,是对于有‘形’的东西来说的。而还有无形的东西,那是小到无法分辨的、大到无法计算的。
能用语言表达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事物;可以想象的,是心识中的事物;既无法言说,又无法想象的,则是无形意识界的思想本体。”

秋潭再拜,问:
“那意识体是否有高低、贵贱、尊卑、大小的分别呢?如果要去划分,是看其能量的大小,还是心智成熟的程度呢?”
东海正色道:
“从大道的角度看,万物一体,同心异性,本无贵贱高低;
从万物各自的角度看,各自在环链中必不可少,自以为贵而视他物为用;
在世人眼中看,自己的价值不在自己,却凭借他人评说。
其实,从宏大的一面看,它所见的万物都是值得敬重的;而从卑微的一方看,层层递进,相较之下,一切都不值一提。
天地宇宙可以像一粒电子一样小,一根毫毛也可以像山一样大,观察者的视角与尺度决定了他所感受的一切,而没有一个实际的大小可说。如果从万物的作用来思考,凡所存在必有道理,你不能理解,只是你自己的问题。
事物在表面上看,仿佛都是相对的。有无、色空、上下、内外、阴阳、明暗,相辅相成。没有衬托,就没有比较;没有比较,就无法达成认知。认知是在比较中得到的,但理解了差异后还要有进一步的能力,去理解其间的一体性。
为用、为性的差别是用的,但都是一体多元性不同面向上的产物,不可去强求统筹划一或大一统的道理。多样性本身不断的变化与运动才是真理,那真理是什么呢?那就是变,就是不断地形成作为,不管是心理上的还是物质上的。
静是观见的前提,凝神是意识聚焦的窍门。但不要因此落入到顽空的‘虚无主义’里。无为与不造作不是说平躺装死猪的本事,而是不造作不添乱,集中力量与精力去做自我蓝图中负责的领域和事情,让自己少几次补考重来的麻烦。
所以,一个人的认知观点决定了他怎么理解与观察这个世界。要知道,你的世界是由你的记忆构成的,而你记住的东西是你关注到的事实。可是要知道,在瞬间的同时性里有万千种信息存在,你摘选了哪几个成为自己感知到的真实、又用哪种解读方式扭曲了它的含义,那是你个人的事。
所以,你的世界里其实只有你自己。因为每个观察者择取的实相都是不同的,而扭曲的变形也是不同的。没有一个人感知到的事实是一样的,但又都以为和默认别人的世界是和自己相同的,大多数矛盾与分歧就是这样产生的。你的理所当然,就是别人的天方夜谭;别人的本该如此,在你这里就是匪夷所思。
别说自己和别人会发生这样的分歧,就连自己与自己间也存在着这样的问题。
‘我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词汇。说到‘自己’,你会想到什么呢?
在多重自我的彼此合作下,生命才能顺利地开展。你具有怎样的多元多维同时性视角,决定了你当下自我修为的程度。在九重同时性的视角里,你现在具备了几重的认知能力呢?
你看,那尧舜禅让了帝位而被歌颂,而有样学样的燕王,在禅让后被处决满门;周武王因挑起战火、颠覆了商被赞为明君,楚平王之孙‘白公胜’做了同样的事,却惨遭灭亡。可见你做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对当下大格局的理解与对时机趋势的把握。
物器有大小。巨大的葫芦可以渡江河,却无法用来取水;牙签之木可以治疗齿患,却不能当做栋梁。万物皆有其用,但是否被使用者理解,是为用之人的智能,与物自身却没有关系。每个事物都有自身的器型、技能、特性的长短,这是造化赋予的多样性。
理解自身的特长与短板是自知之明,理解他人的短板与特长是知人善用之能。我们不能强求自身或他人去做不适合其特质的事情,那是愚钝的行为,是不理解万物生克的表现。尊重差异性并巧妙地运用差异性才是有智慧的人。”
秋潭再拜,问:
“您说的道理精妙渊博,我在日常要怎么取舍呢?拒绝什么又接受什么呢?”
东海道:
“天道看事物时,其所见一切都是在相互转化间的,各有所长又无定性,无是无不是。故无贵贱、取舍,符合时运的就显化并茂盛,违逆时运的就凋零并消失。如果你不能了知当下天道的趋势,就无法顺应它的兴助。
不要认死理,跟大道拧着斗。怎么算多、什么算少,这是动态的,不要有一个定量去执着某一标准,那样会落入偏激,成为腐儒,与大道错过。
心胸要像承载万物的虚空一样不设边际,既不设立底线,也不自立上限;既不固守成见,也不没有主张。品味所有人的道理,理解他为什么那么想,却不去评判其对错;观察所有发生的事情,品悟其所成的契机,却不去干预。
自然有它的大道理,存在有它的小道理,而我们能理解的实在太少了,更别说用自己以为正确的去强行规范自然了。
要能包容万物,而不偏私在自己的规矩里。大道没有始终,万物的生灭只是潮汐的起落,不要自持一念一时的标准。万物的形态与性质不会固定,变化带来时间流逝的错觉,其间此虚彼盈,此消彼长,这里的结束是那里的开始,都是周期的变化。刻意地强求某一状态的稳定是很无知的表现,为此造作就更可笑了。
没有该做什么的讲究或标准答案,万物本身就在持续地运动变化中转化着。该怎么做才是问题的关键。”
秋潭跪拜,问:
“请揭示大道之理、该怎么做的原则。”
东海望天长叹道:
“知晓了大道,就能通达事物内在宏观的转变的道理,看清无形转换的时机——在第一片秋叶变红时,知道冬雪将至;在梅花盛开的时候,知道春芽待萌;你不会因为夏天天气变热,而忧愁海水上涨;也不会因为冬天寒风不停,愁苦劈柴烧不够一年。
如果你通达了事物的生化转变的道理,就能随机应变;明白了‘变’是当然,也就不会生活在惊恐筹谋中,与自然天地的大道抗争。
福祸、生死、寒暑、得失都是平衡中的一部分。得道之人并不是从此就不受其所害,只是在遭遇这些生命中周期性的必然时,可以保持安然的喜乐,顺应其所是,泰然其所受,知否极泰来的道理。

身体与性命都只是一时的衣衫,时代剧与六亲八眷都是你梦中的背景。你能带来与带走的只有自己心识的智慧与心灵的伤痛,在伤痛与智慧间是不甘与如果带来的生命领悟。什么时候你能少些在意的执着,便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你的心灵了。
不断的变动令能量与意识生生不息,是内在行动的根源。有形的角色是外在的行动的表象,所谓的自己是多重自我合化的套叠,而每个自我是否能齐心合力、遵守内在的意识蓝图则是自我成败的决定因素。
可见真正的德在于认知有天道,理解其运作,遵循其规律,掌握其趋势,运用其动能,搭乘其所向。
明白一切角色的本质是天道的舞台剧,那就能够自得无碍,进退自如,屈伸有度,与道的韵律合一,而不被它碾压成齑粉,自叹苦闷。这样才能领悟极致的真理。”
秋潭跪拜,问:
“我心悦诚服您的智慧与道理,并渴望理解更多的天道与自身。请问什么是天然的、我当顺从的,哪些又是我自己的造作呢?”
东海道:
“本是的样子叫做天然,添加的东西叫做人为。比如马成群的奔腾就是天然,而在马的鼻子上安放缰绳就是人为。人为有了自身的导向性,而你导向的却明显地与自然相反相斥,就是人为。
河流奔腾是天然,修立大坝堵塞它是人为;风周转寒暑水汽是天然,用风车把风拦下是人为;太阳加热一半地球、冷却另一半是天然,你把那辐射能囤积下来就是人为;山林的一定周期就是要在火中化成沃土,迭代自身,你不让它燃烧就是人为;身体已经朽坏,灵魂想要换个皮囊是天然,你强行拘禁它承受没有必要的痛苦就是人为。
不要因贪婪而追求虚名,守住自然不被叨扰的天性,这才是归于自然;不用为谁去证明自己的价值,而自知心灵的自我价值才是自然;不去刻意地去改变谁或这个世界,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去体验自己的生命才是自然。
这样才能返回与认知到最初的本真。”
秋潭起身拜道:
“感谢您的教诲,我知道了自己过往的无知与认知的狭隘。天德不在意众生或某一个角色的得失,因为它有它的天道:那就是永恒的变化。
而变化有其周期,谁也无法、更不能长久持续。有生就有灭,刻意地持一守一,反而会落入到自我的僵化中。只有随动,才能不忤逆大道的变迁。天地与你我都本自一体,谁背离了这一体的趋势,谁就会被遗弃。
我不是我,自己是多元的组合体。只有融通了每一个我,才能让上下内外一心。而这个关键就是不添乱,也不执着在这个我的认知与理念中。
随与臣服在大行动中,做好自己这个角色当演绎的角色。不管是无限接近本真的那个我,还是在这里看似无知的这个我,对于一体来说没有贵贱、大小之分,都是自我内在行动的一部分,只是分工不同而已。
我既是那本真的意识,也是那奔腾的能量,还是灵界的仙佛,与这里的蝼蚁。一切都是我,而哪个又都不是我。过去的那个是我,未来的那个也是我;我是我,你也是我;潭底的大鱼是我,秋水是我,海与流云、雨雪泽雾也都是我。
我无处不在,无所不是,又什么都是。我在风里,风就是我;我在土里,土就是我;我在动植物里,就生在大地上,飞翔在空中;我在人身里,就行走在天地间;我在宇宙里,就化生那能量的波动显化出意识的国度。
我的心识关注哪里,哪里就是我的显现;我的思想考虑着什么,什么就是我的感受;我的意识渴望什么,我就经历什么;我的目标在哪里,哪里就是我的方向。

天地间的至理至真就是这样简单,却宏大得无法用任何文字与语言表达。当你说它是什么的时候,它已然不再是;当你觉得自己明白了的时候,它又发生了变化。你若追随它,是永远追不上的,因为你定睛所见的永远是它的残影。最好的方法就是认同与成为它的先锋,犹如踏浪的弄潮儿,游戏人间;成为时空缝隙里的一条怪鱼,洞悉一切起承转合间的奥义。”
细雨
2022.7.9
(第三部全六册结束)
下部预告
细雨“早期课译本”现代汉语版解读与批注
第四部:
《已知的实相IV》——梦中梦与次人格诱发的疾病
在赛斯不懈的善诱下,珍与罗两人渐入佳境,赛斯说法的内容也愈加地深入。毕竟是西方的语境,在细雨巨细靡遗的剖析下,我们将迎接数个全新的概念冲击——这些概念不仅颠覆了传统框架,也如闪电雷鸣般给我们深深的震撼。
何谓真实?什么又是虚假?
在本系列丛书中,细雨针对自我的信念所产生的影响与梦境中所见的一切,反复地强调没有所谓绝对的真实,并逐步协助读者扩展现有认知,借以消弭区分的框架。
我们看到珍与罗不断验证赛斯的真实,细雨随着赛斯的无奈,带出许多当时赛斯无法说出的真相。我们有幸成为本系列的读者,不应该被局限在当时那个年代。新时代的传承是代代的筑基与发扬才能普及与延续的。